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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易停牌:机关算尽太聪明!【2001-09-10】

本篇类别:【不可e世
刘一赐

扰嚷多时的中国大陆网易自六月份CEO与COO双双去职之后,逐渐端上台面的「误报合约」事件,甚至演变成可能做假帐的质疑,「终于」在九月四号被那斯达克处以「暂停交易」(Trading Halt)的重罚,紧接着是否会面临摘牌的下场,成为中国大陆网络界关注的焦点﹔同一时间,台湾媒体的注意力大多放在惠普与康柏合并的话题上,在第一时机报导评论的并不多。

网易至今尚未公布今年第一、二季的财务报告,也算荒唐!八月底网易向那斯达克提报修正后的2000年财务报表,营收从790万美元更正为370万美元,意即原先「浮报」了420万美元,简直不可思议!

清代曹雪芹以文学名著《红楼梦》扬名,书中有不少发人深省的诗句。第五回描述贾宝玉神游太虚,遇到警幻仙姬,仙姬命人演奏「红楼梦十二曲」,其中描述王熙凤(凤姐)的〈聪明累〉有两句名言「机关算尽太聪明,反算了卿卿性命!」常被后人引为精于算计、却没有好下场的譬喻。

人称「凤辣子」的王熙凤是贾琏之妻、贾母孙媳、王夫人内侄女,其实是红楼梦的女主角,全书有一半以上的章回写到凤姐其人,甚至超过贾宝玉。红楼梦中,王熙凤总管贾府内外大小事务,精明干练、专权跋扈再加残忍阴毒,最后不得寿终。

营收误差超过一倍的财务报表,跟歹戏拖棚的「房事风波」可以有相同的形容:不知是谁的「神来之笔」,实在相当「耐人寻味」!与其同情网易用人不当,不如责怪其「机关算尽太聪明」,停牌的处罚也正应了「反算了卿卿性命」的警语。王熙凤虽然遭到报应,被她设计陷害的几条人命却已经无法回复生天。同样,被网易财报误导的可怜投资大众又要如何讨回公道?

〈聪明累〉后段还有「枉费了,意悬悬半世心,好一似,荡悠悠三更梦。忽喇喇似大厦倾,昏惨惨似灯将尽。」的句子,更令人感慨万千!说是网易网络大梦的写照固然贴切,可别成了网络产业的凶兆!大陆中国新闻社一篇特稿形容网易事件是「脱胎于一个以财务欺骗为时尚的不成熟经济环境中,却要面对一个绝对不宽容欺诈行为的成熟资本市场的游戏规则」,网易 的悲剧足以让我们警惕,台湾网络业者隔岸观火之余,又有谁能「龟笑鳖无尾」?

脱离了那斯达克证券市场严峻的桎梏,对宣称手边还有数千万美元现金的网易来说,不见得是极刑,甚至可能是一种解脱。网易负责人「去美国上市要公布的东西太多了,要透明的东西也太多了!」的喟叹,是否意味着中国的股市比较有「挥洒」空间?回头看看台湾股市,我们要求信息公开的程度比中国大陆好多少?庞大的散户不也常像刀俎下的鱼肉般被坑杀?

红楼梦中贾府因案被抄家,网易则可能因为提供错误信息而面临投资人的集体诉讼。王熙凤重病在身,只能把自己的女儿巧姐托给算是远亲、从乡下来的刘姥姥照顾。前一阵子,市场上传出提供电子系统解决方案的炎黄新星(SinoHome)放话要购买网易的消息,尽管遭到否认,炎黄新星说不定正是网易可以托孤的「刘姥姥」也未可知?只不过,商场上首重信誉,以后谁敢跟一团「混帐」的网易做生意?

本文刊登于2001-09-10《数位周刊》〈不可e世〉专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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