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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得青山在:卷土重来未可知!【2001-10-08】

本篇类别:【不可e世
刘一赐

台湾传媒钜变再起!自立晚报在中秋节次日谱下休止符,这份54年历史、强调「无党无派、独立经营」的报纸,在经营权纷争之下,终致弹尽援绝,以「明月高挂、凄美熄灯」的头题、「诚征老板」的启事告别读者。许多人都不胜唏嘘!据传最近因失业率攀高而气势更盛的104人力银行有意接手自立旗下免费发行的台北捷运报。

另一方面,网络家庭百分之百转投资的平面媒体iThome电脑报周刊于四日宣布创刊,计划将大部分人力放在平面,经营策略以「平面为主、网络为辅」﹔网络家庭关系事业普司特在二月份轰轰烈烈关闭明日报之后,七月才转型推出的几份收费电子报也不敌市场景气而停刊。

两个现象值得我们深思:首先是信息传播平台的多元化,网络与传统媒体之间并不见得需要有明显的区隔,一向标榜「网络原生媒体」的iThome终于发现原不原生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,跨媒体战略的思维才是经营者应该念兹在兹的。如果104扩张捷运版图成真,我们佩服其主事者眼界之余,一缸子资深媒体人都该感到汗颜!

其次是承受巨大获利压力的网络事业负责人,摆荡在信息免费与收费的两难之间,如果骤下断言:付费电子报不敌免费捷运报?肯定失之偏颇!这道难解的习题势必在未来仍然会有看法两极的论辩。

唐朝诗人杜牧(字牧之)诗情豪迈一如杜甫,人称「小杜」,途经据传是项羽兵败后自觉愧对江东父兄而自刎的乌江边,对其作法颇感不以为然,写下一首〈题乌江亭〉:「胜败兵家事不期,包羞忍耻是男儿。江东子弟多才俊,卷土重来未可知。

裁员、减薪甚至转型都可以说是企业和员工「包羞忍耻」以期「卷土重来」的作法。《史记‧项羽本纪》叙述,乌江亭长劝项羽东渡乌江,生聚教训图谋再起,项羽却以「天之亡我,我何渡为?」回答,后人固然欣赏其「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,我何面目见之!」的气概,杜牧却认为项羽的刚愎自用、不听忠言,没有忍辱负重的勇气反而是懦夫的行为。网络事业经营者能不能记取失败的教训才有生存的契机!

香港电讯盈科旗下广告联播网创智传动(AdSociety)十月三号在网站上贴出公告,宣布停止营运。AdSociety经营一年多,在亚洲七个地区拥有250个客户与2,000个会员网站,市场传言,台湾部份员工有意带着业务另觅资金,再起炉灶。

在经济低迷的氛围下,电讯盈科壮士断腕、或者说像蜥蜴般的断尾求生,或许有整体经营的考量,不能说不对﹔只不过对于AdSociety的员工来说,没有必要效法项羽自行了断的莽夫行径,力求东山再起的决心值得喝采!我们期待「江东子弟多才俊」的网络英豪,能开创另一片天空。

宋人胡仔所着《苕溪渔隐丛话》评杜牧此诗时谓项羽「其失人心为甚,谁肯复附之?其不能卷土重来,决矣!」事实上,自诩力能拔山、气可盖世的西楚霸王就算不死,能不能卷土重来已经不重要,因为历史不能重来﹔但是,正在创造历史的网络菁英们,若能体会胡仔之意是卷土重来的关键在于人心向背、杜牧诗旨在勉人不屈不挠,网络产业还是有希望的!

本文刊登于2001-10-08《数位周刊》〈不可e世〉专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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